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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慧王海涛全章节阅读-被裁员后我当起了职业哭丧人全文分享阅读

10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5-08-30 18:31:05    

热门小说《被裁员后我当起了职业哭丧人》是作者苟日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慧王海涛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李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:“带点腔,想想伤心事。”伤心事?张建国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被裁员那天Lisa冷漠的脸,女儿……

冰冷的玻璃幕墙将下午三点的阳光切割成碎片,洒在张建国办公桌上那盆早已枯黄的多肉植物上。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开始模糊,就像他此刻的人生一样,失去了焦点。

“张总监,人力部请您过去一趟。”实习生小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这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年轻人大概还没学会在裁员潮中伪装情绪,眼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
张建国捏了捏眉心,试图压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动。上周部门例会时,总监助理小米递文件的手指在微微发抖;前天茶水间撞见产品部老王,对方欲言又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;还有昨天深夜,CEO在内部论坛发的那篇《穿越周期,向死而生》的长文,每一个字都像蘸着寒气的针。

他站起身,椅轮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声响。经过研发一组时,原本热火朝天的讨论声骤然降了八度,几个老部下慌忙低下头去敲键盘,显示器的蓝光映着他们僵硬的侧脸。张建国突然想起七年前带队攻坚那个千万级项目时,这群人曾围着他在会议室睡了整整七天,最后庆功宴上,前端工程师小李抱着他哭,说跟着建哥干有奔头。

人力部的玻璃门虚掩着,HR总监Lisa端坐在红木桌后,精致的职业套装衬得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。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,右上角的公司logo烫金耀眼。

“建国,”Lisa破天荒地叫了他的名字,而不是“张总监”,“公司战略调整,研发中心要砍掉三个产品线……”

后面的话张建国没太听清,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集体振翅。他看见Lisa的嘴唇在动,那些“优化”“结构调整”“N+3补偿”的词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,砸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这把在无数次项目评审会上镇住全场的嗓子,此刻脆弱得像张薄纸。

Lisa推过来一杯温水,假睫毛忽闪了两下:“45岁以上的总监级,这次走了六个。你知道的,现在行业偏好年轻化团队……”

“年轻化?”张建国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“去年Q4的营收增长,我带的团队贡献了37%!那个智能风控系统,到现在还是行业标杆!”

“但你的团队人力成本占比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她,胸口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闷得喘不过气。视线扫过窗外,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摩天大楼此刻像一排冰冷的墓碑,而他就是那个被宣判死刑的人。

签离职协议时,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团。走出人力部时,走廊里的同事们都在假装忙碌,只有保洁阿姨用抹布反复擦拭着已经锃亮的不锈钢扶手,她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被丢弃的旧家具。

进电梯时,恰好遇上市场部的新晋总监,那个刚满30岁、留着莫西干头的年轻人。对方刻意挺直腰板,手机壳上“搞钱”两个字晃得张建国眼睛疼。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走出大厦旋转门的瞬间,晚风裹挟着沙尘灌进领口。张建国茫然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离职证明的牛皮纸袋,仿佛那是他四十五年人生的全部重量。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,他以为是妻子林慧的电话,掏出来却看见银行的短信:“您尾号3729的账户房贷扣款失败,余额不足。”

初夏的傍晚总是格外漫长。张建国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树荫下,看着自家阳台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迟迟没有上楼的勇气。副驾驶座上,那个印着公司十周年庆典字样的马克杯还在,杯沿残留着他喝咖啡时的唇印。

他摸出烟盒,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。打火机“咔哒”响了三下才燃起火苗,尼古丁顺着喉咙滑进肺里,却压不住心脏的钝痛。七年前为了买这套学区房,他贷了三百万,月供两万三,当时觉得以自己的薪资根本不成问题。可现在,他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气。
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女儿张萌发来的视频请求。屏幕里的女孩刚上完晚自习,脸上还带着疲惫,却努力挤出笑容:“爸,我申请的那个交换项目通过了,下个月就要交报名费啦。”

“多少钱?”张建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“不多,才五万八。”女儿眨眨眼,“对了,我妈说你最近项目忙,让你别太累了。”

挂了视频,张建国盯着手机屏保上女儿的照片,眼眶突然热了。去年送她去机场时,女孩抱着他哭,说以后一定努力赚钱养他。可现在,他连女儿的报名费都凑不齐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他摸黑爬上五楼,掏出钥匙时才发现手在抖。门开的瞬间,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,林慧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啦?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
妻子比他小五岁,当年是单位里最漂亮的会计,嫁给一无所有的他时,同事都说她傻。张建国看着她眼角的细纹,突然想起上周整理衣柜时,在她的旧皮箱里发现了一沓微商发货单,上面的进货价加起来有两万多。他当时没敢问,现在才明白,她早就知道家里的窘境。

“今天……项目不太顺。”张建国脱下外套,尽量措辞委婉。

林慧端着菜出来,没抬头:“我下午去银行取了点钱,先把房贷垫上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萌萌的报名费,我跟我弟借了点,你别操心。”

张建国的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,突然发现她的肩膀瘦了好多,去年买的毛衣现在穿得空荡荡的。

晚饭后,他躲进书房,打开电脑投简历。招聘网站上,“45岁以下”的条件像一道道门槛,将他拦在门外。他点开一个技术总监的职位,要求里赫然写着“能适应高强度加班,接受996”。张建国苦笑,他这个年纪,别说996,就是连续开两个小时会都觉得累。

凌晨一点,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出“王胖子”三个字。这是他的大学同学王海涛,毕业后回了老家做殡葬生意,两人已经快十年没联系了。

“建国?是我啊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烟酒气,“听说你从大厂出来了?”

张建国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嗨,朋友圈刷到的。”王海涛顿了顿,“跟你说个事儿,我这边有个活儿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什么活儿?”

“就是……帮人哭丧。”王海涛的声音压低了,“我一个客户,老太太走了,儿女都在国外赶不回来,想找个人撑场面。知道你现在可能手头紧,这活儿酬劳不错,一场下来五千块。”

张建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让我去哭丧?”他几乎要笑出声,一个技术总监去给人哭丧,这要是传出去,还不得被老同事笑死。

“你先别忙着拒绝啊。”王海涛急忙说,“这老太太是退休干部,家里规矩多,要哭出水平来。我寻思着你这人平时挺感性的,上次同学会喝多了还哭着说怀念大学时光呢……”

“那能一样吗?”张建国打断他,“我是个搞技术的,哪会这个?”

“不用你会,我给你找个师傅带带,你跟着学学就行。”王海涛的声音带着诱惑,“五千块呢,够你还大半个月房贷了。”

挂了电话,张建国坐在黑暗里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,像个嘲讽的惊叹号。他想起林慧偷偷藏起来的发货单,想起女儿期待的眼神,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。

凌晨三点,他给王海涛回了条微信:“我接了。”

对方几乎是秒回:“明早七点,我去接你。”

张建国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到天亮。窗帘缝隙里的天色从墨蓝变成鱼肚白,又渐渐染上橙红,像极了他刚入职那家公司时,看到的第一缕朝霞。

第二天清晨,王海涛的面包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。这个老同学比大学时胖了不止一圈,肚子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,脖子上挂着串油腻的佛珠。

“建国,这边!”王海涛冲他招手,车窗摇下来,一股淡淡的香烛味飘出来。

张建国拉开车门,后座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孝服。王海涛递过来一套:“换上吧,这是老太太的远房侄子身份,没人认识你。”

孝服是粗麻布做的,蹭在皮肤上有点扎人。张建国笨手笨脚地穿好,王海涛递过一面小镜子,镜中的人头发凌乱,眼眶发黑,穿着宽大的白衣,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
“等会儿到了地方,跟着李姐学。”王海涛发动汽车,“她是这行的老手,哭腔哭调都有讲究。你不用全程哭,关键时候跟上就行,记住要真情实感。”

张建国没说话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车子驶出市区,往郊区的殡仪馆开去。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,最后连房子都稀疏起来,只剩下成片的玉米地,在风中摇出沙沙的声响。

殡仪馆建在一片山坳里,远远就能看见灰色的主楼,像个沉默的巨人蹲在那里。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,大多是黑色的轿车,车身上系着白绸带。

王海涛把车停在后门,领着张建国往里走。穿过一条种满松柏的小路,就到了告别厅。厅门口挂着老太太的遗像,照片上的老人穿着中山装,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,眼神严肃,看起来很有威严。

“来了。”一个穿着同样孝服的中年女人迎上来,她眼角有明显的泪痕,却看不出丝毫悲伤,“这就是你说的小张?”

“对,李姐,你多带带他。”王海涛笑着递过去一包烟。

李姐接过烟塞进口袋,上下打量了张建国一番:“看着挺老实的,等会儿跟在我身后,我哭三声你跟着哭,注意听我的调子,别跑了。”

张建国点点头,手心开始冒汗。告别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,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深色的衣服,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悲伤。哀乐低低地在空气中流淌,混合着香烛的味道,让人心里发沉。

八点整,仪式正式开始。主持人用沙哑的声音念着悼词,从老太太的出生年月讲到工作经历,再到退休后的生活,像在读一份流水账。张建国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遗像上的老人,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,去年冬天走的时候,他因为项目赶工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“现在,请家属行告别礼。”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些。

李姐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声音凄厉婉转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她一边哭一边念叨:“我的好姑姥啊,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……你走了谁还疼我啊……”

张建国愣了一下,赶紧跟着哭起来。可他平时不是个爱哭的人,此刻只能干嚎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李姐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:“带点腔,想想伤心事。”

伤心事?张建国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被裁员那天Lisa冷漠的脸,女儿视频里期待的眼神,妻子藏起来的发货单,还有母亲临终时没能说出口的遗言。一股酸楚突然从胸口涌上来,直冲眼眶。

“姑姥啊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,“您怎么不等我们……说说话啊……”

这话一出口,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。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,父亲突然去世,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,供他读书;想起刚工作时住在地下室,冬天冷得睡不着,林慧抱着他说以后会好的;想起女儿第一次喊爸爸时,他激动得一夜没睡;想起在公司奋斗的十五年,从一个实习生做到技术总监,那些熬夜写代码的夜晚,那些成功上线后的欢呼,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……

所有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,最后定格在昨天凌晨,手机屏幕上那行“余额不足”的提示。

“我对不起您啊……”张建国的哭声越来越大,从开始的压抑变成无法控制的嚎啕,“我没本事……我连家都养不起了啊……”

他的哭声里充满了委屈、不甘、悔恨和绝望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深夜里哀嚎。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的宾客们都愣住了,纷纷转过头来看他。有人开始抹眼泪,大概是被这“真情实感”打动了。

李姐也愣了,她做这行十几年,见过不少哭丧的,但从没见过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。这哪里是哭丧,分明是把自己这辈子的委屈都倒出来了。

张建国根本停不下来,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在水里,只有拼命哭喊才能浮出水面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说“别太累了”;想起林慧昨天在厨房偷偷抹眼泪;想起女儿朋友圈里发的,和同学在国外旅行的照片,配文是“努力赚钱,早点接爸妈过来”。

“我错了啊……我不该总加班……我不该忽略你们啊……”他蹲在地上,双手捶着胸口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我对不起你们啊……”

整个告别厅里,只剩下他的哭声在回荡。哀乐似乎都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王海涛站在门口,偷偷给李姐使了个眼色,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兴奋。

不知哭了多久,张建国觉得嗓子又干又痛,眼泪也流干了,才渐渐停了下来。李姐递过来一张纸巾,低声说:“行了,差不多了,后面有茶歇。”

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孝服前襟已经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,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蹲着而发麻。周围的宾客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有同情,有敬佩,还有几个老太太偷偷议论:“这孩子真孝顺,老太太没白疼他。”

张建国站起身,腿一软差点摔倒,被李姐扶了一把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。

茶歇时,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:“这位兄弟,节哀。看你跟老太太感情很深啊。”

张建国接过水杯,指尖还在发抖:“嗯……从小看着我长大的。”

“我是老太太的大儿子,在美国工作,没能及时赶回来。”男人叹了口气,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塞给他,“这点心意,谢谢你送我妈最后一程。”

张建国愣住了,那沓钱目测有两千块。他想推辞,男人却按住他的手:“拿着吧,我妈在天有灵,知道有人真心为她难过,会高兴的。”

王海涛在一旁使眼色,张建国只好把钱收下,塞进孝服口袋里,纸币的边缘硌得他手心发烫。

仪式结束后,王海涛把张建国送回家。车快到小区门口时,他递过来一个信封:“这是五千块酬劳,加上刚才那两千,一共七千。”

张建国接过信封,厚厚的一沓,捏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,自己在公司熬一个通宵改bug,奖金也不过两千块,而在这里哭了两个小时,就拿到了七千。

“建国,你可真是块料。”王海涛拍着他的肩膀,“李姐说你哭的那叫一个绝,从开始的隐忍到后来的崩溃,层次感太足了,比专业的还到位。以后有活儿,我第一个找你。”

张建国没说话,推开车门走了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着小区门口卖早点的摊贩,看着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,看着提着菜篮回来的老人,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。

回到家,林慧正在收拾房间。张建国把那七千块钱放在桌上,她惊讶地抬起头: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帮朋友干点活,预支的酬劳。”他没敢说实情,“先把房贷和萌萌的报名费交了吧。”

林慧拿起钱,手指轻轻摩挲着:“建国,你别太累了,实在不行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张建国打断她,“我还有几个项目在谈,很快就好了。”

他走进卫生间,脱下沉甸甸的孝服,扔进洗衣机。打开水龙头,冷水浇在脸上,才稍微压下心里的混乱。镜子里的人眼圈红肿,头发凌乱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茫然。
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张建国犹豫了一下,接了起来。

“请问是张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,“我是昨天王海涛介绍的,听说您……很会哭丧?我母亲下周二出殡,想请您来……”

张建国握着手机,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。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像一个个等待被填满的空洞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说:“好,时间地点发我。”

挂了电话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也许,这就是生活给45岁的他,另一条不得不走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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